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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 夜 无 雨(原)  

2008-02-20 18:17:1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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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的今日都是清明。在二十四节气中,从一个单纯的节气而演变为节日,清明是唯一的特例。

节气中的清明排顺春分之后列第五位,表示春天到来、空气清新明秀之意,历来民间有清明扫墓和踏青的习俗。清明的前一天是寒食节,为了纪念被火烧死的介子推及其老母,全天忌食,不动烟火。因两个节日只相差一天,内容又有相似的地方,索性把两节合起来过,这也是一个特例。就连日历上也只有清明而没有寒食。古今吟咏清明的名句太多,而我惟独喜欢“清明时节家家雨”这一句,觉得它最能体现一种氛围。

去年的清明,老天爷下了一整天的雨,那雨可真叫人消沉,不激烈也不放弃。形不成流水,可道路却更加泥泞难行。在霏霏的阴雨中,我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,回到老家,在父母的坟前立了一块石碑,了却了自己的一桩心愿。

在我的印象中,父亲是严厉的,母亲是宽容的,父亲是一个土得掉渣的“哲学家”,而母亲是一个慈祥的受难者。从小就听母亲讲,父亲从来没有抱过我,有一次我躺在摇篮里,被半碗开水汤哭了,父亲只是对门外忙碌的母亲说一声“孩子烫着了”,便悠然地继续喝自己的茶去了。小时候的日子非常拮据,父亲却永远保持一种乐观的态度。记的有一次,父亲把母亲积攒下来准备换火柴、油盐的鸡蛋炒了来吃,口中还不停地嘟囔着:“天天过这受穷的紧日子,看我今天就把这鸡蛋炒炒吃了,还能穷到哪里去”。这就是我的父亲,他面对困难和不幸是那样的从容不迫,又是那样的宽容大度。

母亲不识字,五岁的时候母亲才教我数数,我记得总是数不到十。我问什么数最大,母亲回答不上来。在我的印象中,母亲是无所不能的,仿佛她那瘦弱的躯体里有用不完的力量。小学毕业后,我便离开哪个小村子到外面去上学了。由于生活不好,我总是面黄肌瘦。每次回家母亲都恨恨地说一通:“咱不受这份洋罪了,干脆退学算了”。每周三和周六,我都回家拿干粮,母亲便早早地准备好一锅窝头,数量是一定的,周三下午拿28个,周日下午拿32个,别看这窝头的样子金黄可爱,吃起来可不怎么样,我们都叫他“黄金塔”。就是母亲蒸的一锅又一锅的这些窝头支撑着我读到了高中毕业。

没有办法,我要离开家乡去当兵了,因为我觉得只有这一个逃脱的办法。索性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,要遁到一个崭新的环境中去了。这时的母亲显出了她柔弱的一面,一遍又一遍地查看我的行李,躺在暗处,目不转睛地盯着即将远行的儿子。

军营的日子热火朝天,早已忘记了父母的牵挂,直到第三年回家,才忽然发现两位老人的头发白了,动作也不如以前灵活了。母亲手忙脚乱地跟在儿子的后面,眼睛里充满了泪水。父亲忙着张罗买菜、买肉。父母大人,是不孝的儿子辜负了你们,让你们在思念和牵挂中度过了这许多的不眠之夜!我知道你们不会给我改正和忏悔的机会,因为你们不会永远地陪伴着我一直走下去。

父亲得了癌症。我不明白,一个好好的人怎么能在一夜之间变成一个垂死的病人。父亲依然保持着那份豁达,毫无惧色地面对那个最终要到来的结局。无助的我用尽了自己的所有力量,身心疲惫,但一切都是徒劳。终于与病魔做斗争的父亲最后瘦到只剩一层皮,他的头脑还是那么的清醒。几十年的父子总有那么一别,我无法忘记父亲临死前紧握着我的手,目光中流露出的那种期望的目光和满足的神情,我实在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度过了那段灰色的时光。

母亲也要走了。第二年的冬天,我在海边进行外训,经过多次的转折,妻子把电话打到了我的驻地,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母亲去世的消息。我一时没有任何的反应,木纳地请了假。当坐上汽车的时候,那眼泪才流下来。从当兵以后就没有在家里过一次春节,任凭亲人的召唤,总觉得工作是永远的借口。今日此时以后,我就成了一个没人管的孩子,再也没人盼着我回家过年了。倒了四次车,晚上九点多钟才到达那个熟悉的小村庄,熟悉的大门前停着一辆破旧的拖拉机,昏暗的灯光下,车斗的玉米秸上躺着我那瘦小的母亲,她那花白而蓬乱的头发随风飘动。我知道她一直在寒风中等待儿子归来,只有他唯一的儿子才能使她合上眼睛,入土为安。我扑在母亲的怀里,拼命地摇晃她的身体,一如小时候受了委屈一样号啕大哭,仿佛不是为了母亲,而是为了自己。为了不让老人挂念,每次写信或电话都是把好的消息告诉你们,把不顺心的事留给自己。你们从小就教育儿子要做光明正大的人,你们自己也是那样做的。可现在早已是时过境迁,人心不古,你们的儿子在这世俗和堕落的世道中过得是多么的失败和无奈,让我最后一次把心中的苦水倒出来,请二老给我一个公道,可憋死我了!

你们的墓合葬在一起,按照祖上的惯例,头朝东南,那是泰山所在的方向,魂归泰山是中华民族解不开的结。你们说泰山上那飘浮的白云就是死去的亲人们,每一阵风过,那阵阵的松涛就是亲人们相互之间的声声呼唤。

天随人愿,离开十八年后我又重新回到了泰山工作,办公之余抬头便可看到那巍巍的主峰。难道冥冥的上苍早就给人们做好了各种的安排?无论什么人都要回到一个原点,回到生他而来的那个遥远而混沌的地方。

清明,人们大都去扫墓,山路上挤满了来自四面八方的人,我也好想去泰山顶峰膜拜父母的亡灵,在阵阵的细雨中倾听老人的嘱托。但今夜无雨。如钩的下弦月懒懒地挂在天边,万家灯火也熄的比往常早,显得特别宁静。这山与人一起都沉默了。是的,该悲的已经悲过了,该说的也已经说过了,在这无雨无泪的夜晚,除去沉默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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